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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系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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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10月出生,安徽歙县人,本科学历,1972年下乡插队,1975年入伍,历任班长、排长、副连长、参谋、科长、团参谋长,师副参谋长,上校军衔。2000年转业,从事教育工作。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出版散文集《五味情》、《温暖的灯火》、《远去的情愫》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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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水阳江畔  

2016-09-18 21:38:0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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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水阳江畔 - 石松 - 心系何处

 2016216


水阳江河面宽阔,小时候我一口气潜泳可游到江中心,在那儿便能感受江水的流速加快,暗流涌动。江两岸的百姓世世代代靠撑渡船走亲访友、往来贸易。

每年的汛期,镇上的居民最担心的就是发洪水。因为一发洪水,江水便变得浑黄污浊,于是家家户户会赶在发洪水之前,急吼吼地把屋里大大小小的水缸都挑满清水。山洪暴发前是有征兆的,雨持续下上一个月,河边又有人在刷鱼,十有八九就要发大水了。刷鱼的方法简单,通常是选择回水湾处,不停地挥着鱼竿钓鱼。当地人习惯称之为“刷鱼”。刷鱼人手持一根用很细的竹竿做成的鱼竿,鱼竿缠上丝线,系上鱼钩,鱼钩是用大头针弯成的,不带倒刺,再穿上蛆。刷鱼前先在河里撒上一把蛆,引来一群窜条鱼逆水而上抢食,再用鱼竿不停地抛入水中,窜条鱼见到蛆就咬钩。一刷就是一条鱼,刷鱼人两个小时就可以刷几十斤窜条鱼。镇上的居民一般不买这鱼吃,因为用的鱼饵是厕所里捞的蛆。

当洪水不停地上涨咆哮,上游漂下来的毛竹、杉木成了下游人打捞的“猎物。镇上有几个结伴打捞不怕死的年青人,只要山洪暴发,他们会把生命置之度外,拼命地游到河的中间,拽住杉木往岸边游。记得有一年发洪水,上街头的二秃子看到上游漂下来一间茅屋,茅屋上还升腾着袅袅炊烟,屋里圈养的鸡、鸭、猪也顺流飘下。二秃子他一阵兴奋,果断扑进滚滚洪水,在接近水流中心的茅屋时,就再没有见到他露出水面。任凭岸上的人大声疾呼,他的身影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原创)水阳江畔 - 石松 - 心系何处

 

洪水涨得快,退得也快。当浑浊的水阳江河水渐呈浅蓝色时,山里人扎作的杉树木排沿江而下,木排长的有上百米,短的也有四五十米。镇上男女老少,一个个腰里缠着绳索,别上镰刀,蓄势待发准备登上木排扒树皮。个别领头的会呼喊着:“放木排的山乌龟,不要怕他,冲啊! ”还没等杉木排靠岸,一个个“扑通”、“扑通”地跳进河里,游向木排。放排的山里人会用竹篙子设法阻挡,不让人接近木排。那时我大哥不怕死也加入队伍里,我在岸上见他奋不顾身翻上木排,抢占有利位置,掏出镰刀动作麻利地剥树皮。放排人凶狠地把爬上木排的妇女往水里推,你拼我抢,互相争斗,场面顿时失控。一群人集中在一处,木排不负重荷会沉入水中,一排人全部落水。

那年头小镇人没有柴烧,为了生计也没有办法,经常去河里过往的木排上抢剥树皮。镇上的居民都懂点门道,如果木排的终点不是送到镇上林业站,一过深水滩,立马进入急流险滩。大家得赶紧将剥下的树皮捆好,跳入江中,有的把树皮扛在肩上一只手地死死抓着,有的把树皮顶在头上,踩水游到岸边。那时我哥也屡屡扛着一捆捆“战利品”回家,母亲却很生气,说河水无情,不要去惹是生非。那时我还小,却也知道杉木树皮晒干后是做饭烧火最好的引柴。

发过洪水后的水阳江畔,泛起一阵阵涟漪,润开了江南的清晨。河对岸农家炊烟袅袅,河岸边石板台阶上蹲满了淘米洗菜的居民。忙碌的渔民撑着腰子船,收起丝网,清洌洌的水中不时泛起红鲤跳起的身姿。那时我跟着母亲提着筲箕,到河里去淘米,搓揉几下大米,将筲箕沉到清澈的水中,窜条鱼闻到米的香味,进入筲箕,轻轻地提起,十几条窜条鱼便落入其中。进入夏季,水阳河中的鱼繁殖得快,我会约几个同学,置一根细竹竿,顶端扎一根马尾,趁着阳光当头,站在水中套鱼,凭着自己的眼力,马尾圈一个活结,伸到水下栖息在青石板绿苔上昂刺鱼、石板鱼头颈部,用力往上一提,一套一个准。

奔流不息的水阳河是我的母亲河,关于她的点点滴滴一直都在我的记忆长河里流淌。故乡的水阳江河,已经深深印入我的心中,成了我难以割舍的情愫。(2016、9、3苏州日报副刊“沧浪”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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