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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系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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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10月出生,安徽歙县人,本科学历,1972年下乡插队,1975年入伍,历任班长、排长、副连长、参谋、科长、团参谋长,师副参谋长,上校军衔。2000年转业,从事教育工作。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出版散文集《五味情》、《温暖的灯火》、《远去的情愫》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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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寻访村小  

2016-02-09 22:21:0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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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年12月17日)
(原创))寻访村小 - 石松 - 心系何处

  回到故乡,往事如烟浮于眼前,看到熟悉的人、熟悉的山山水水,都感到格外亲切。当有人问我是谁,我说是项老师家弟弟,他们都投以赞许的眼神,这点我很清楚是沾了大姐的光。跟大姐在村里走上一趟,过路的行人和骑车的人都会停下来跟她打招呼,他们的孩子和孙辈大多在她学校读过书。

我大姐17岁就在山村小学任民办教师,歙县杏村小学是我与大姐通信用得最多的地址,在我脑海中留下了刻骨铭心的记忆。整整半个世纪,大姐把自己最美好的青春献给了大山里的孩子们。记得那年暑假来陪伴她时,她还扎着两根短短的麻花辨子,充满着青春的朝气,每天背着残疾孩子一同到校。她教的是复试班,从一年级到四年级,村里上海、屯溪下放户都信任她,把子女送到她教的复试验班读书。粗哑的嗓门,果断利索的办事风格,让全村老少深深敬仰。杏村小学从解放初期祠堂办学开始,由她见证了一段辉煌历程。老师换了一批又一批,学生走了一茬又一茬,只有她一直坚守在那里。城里派出的教师都愿意与我姐搭班,他们家中有事晚来早回,任课的班级就交给我大姐代管。杏村小学最多时学生140人,经她手里培养出的学生出了两名博士生和多名研究生。大姐直到退休,也没有离开过偏僻的山村,她把自己的的生命融入了这块土地,与大山里的村民结下了难分的情愫。

(原创))寻访村小 - 石松 - 心系何处

 今年我再次回到故乡,让大姐带我去教书的学校去看看。从下杏村到上杏村,新建的徽派建筑风格楼房鳞次栉比,但大多无人居住,铁将军把门。村中一些老屋子饱经沧桑、断垣残壁,与新房子形成了反差对比。走进村子感到格外的寂静,一幢幢老屋檐下坐着一些孤孤单单老人,手里提着火熜,看着我这不熟悉的面孔,散落的眼神里充满着惊愕。

透过杏村小学后门窗户往里看,教室里空无一人,没能听见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当我从村小正门口往里看,院内长满了杂草,水泥地面和台阶上长满苔藓,不大的操场上变成菜园地,唯有二层楼房前的一棵棕榈树和一棵桂花树仍挺拔苍翠。进门第一间教师办公室外墙上,“诚心做人,认真办事”的字迹还清晰可辨。走进教师办公室,一张床铺上睡着一个孩子,正在办公桌前电脑上打字的一位男教师起身与我握手寒暄。我大姐介绍,潘老师家住县城,每天风雨无阻,骑车来杏村教学点上班。我问潘老师学校里有几名学生,他指了指床铺说,就这一个孩子。宽敞的杏村小学,上千人生活的山村,怎么没有学生来上学,我有点纳闷。潘老师说他12年前从另外一个村小调到这里,刚开始还有十几个学生,去年还有四名学生,今年就剩下一个孩子了。年轻教师分配到这偏僻的村小,干不到半年都想办法调走了。村民大多数外出打工,留守老人看到学校的状况纷纷把自己的孙辈送到镇中心小学去上学了,他坚守也无能为力。潘老师说这样的教学点还有很多,他以前呆过的教学点只有7名学生,这些年已经习惯了。村民把孩子放到学校,他就会用心去教好他们。他说,你看这一名幼儿,他只认我和他的爷爷奶奶,我按大班幼儿教育的内容陪伴他一起成长。我看见地上散落着一些塑料结木玩具,桌上还有一本这个孩子画画的作业本。当我问起你如参加教师正常的活动怎么办呢,他说中心校会派教师来接替我。离开时,我紧紧地握着潘老师的手,感谢他。他虽然教的是一个孩子,但一个孩子后面就是一个家庭,责任重于泰山。

(原创))寻访村小 - 石松 - 心系何处

 

离开杏村小学,我的心有点难过。城市里,人们都想逃避喧嚣繁华的都市生活,返向迁徙,向往生态自然环境优美的田园生活。可是在我父亲的故乡,山清水秀的自然村落,打工潮席卷村寨的每个旮旯,新生代都纷纷走出了大山,挤进了繁华都市生活,留下的都是一些老人。乡村的建设由谁来做,老人的孤独由谁关心,我有点落寞的惆怅,陷入了深深的思考。(2016、1、15苏州姑苏晚报副刊“怡园”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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