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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系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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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10月出生,安徽歙县人,本科学历,1972年下乡插队,1975年入伍,历任班长、排长、副连长、参谋、科长、团参谋长,师副参谋长,上校军衔。2000年转业,从事教育工作。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出版散文集《五味情》、《温暖的灯火》、《远去的情愫》,诗集《岁月留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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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稻草的气息  

2016-12-31 22:06:5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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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稻草的气息 - 石松 - 心系何处

 201697

   金秋时节,我驱车前往吴江平望,沿途两旁稻谷泛出片片的金黄色,微风过后翻卷着层层波浪,田头收割机吞吐着稻谷,一边脱粒,一边把稻草铺洒在身后。又到了一年中的收获季节,嗅到稻草的气息,我就忍不住作一番深呼吸,记忆的闸门一下子打开,心潮起伏,金色的稻浪常常起伏在我的境,芬芳的稻草常常温暖着我的身心,仿佛回到了生我养我的故乡,有着一种难以割舍的情结。

   在农村稻草很不起眼。我下乡的那个年代,村上还种双季稻,早稻收割以后,稻草大多被放回田里做沤肥用。晚稻收割后,人们把稻草扎放好晒干后堆成垛,大的草垛有二米多高,直径也五六米。一眼望去,空旷的田野上数不清的草垛就像聚集的士兵,排列着不整齐的队伍听指挥员发号施令。夜晚,在田埂漫步,四下里都是稻草清甜的香气,倚靠着草垛仰望天际,无边的夜幕中,缀满了闪烁的繁星,身边的草垛似是变成了一个一个的帐篷,而我则是行军打仗的将军。草垛里充满了遐想和快乐。

堆草垛是个技术活,堆到高处时,一人用两齿叉扎住一把稻草向上一扬,站在草垛上的人敏捷的一接,把接到的稻草放在脚下,围成一个圆圈往上堆,如果技术不过关,草垛就会倒塌。那天我挑着土筐从村里往桥东走,看到同伴水子和来来在堆草垛,我放下土筐,请站在草垛上的水子下来让我上去堆一堆,我急吼吼地爬上去,接着来来递上来的稻草,我转着圈子堆了一圈又一圈。来来和水子俩人不停地往上扔稻草,我手脚麻利地不停码垛,码到快两米高时,草垛往一个方向歪斜,我站在上面感到草垛微微晃动,只听来来说,不好了,要倒了,瞬间,草垛轰然倒塌,我深深地陷进稻草里,铺天盖地而来的稻草让我不顾一切地往外逃窜,水子和来来连忙一边大声叫我,一边连拖带拽把我从草堆里往外拉。被拉出来的我很是不好意思,可还拼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还是水子说了一声:“好悬啦。”来来说:“你没堆过这玩意,要下面大,越往上面堆圆圈要逐渐收小,你看看田里我们堆的草垛,刮几级台风都不会倒,肚子大头重脚轻基础不牢就不稳啦!“

   到了冬季,稻草就成了村民们主要生火做饭的燃料。年底公社召开三级干部会议,那年我刚加入党组织,一大早队长锡贵通知让我也参加会议。每次去公社开会,都会以大队为单位在公社附近熟悉的村民家烧火做饭。那天,锡贵队长让我去桥头西边田畈草垛去挑上一担稻草。我拿着扁担和麻绳往桥西头走,田畈前后四个草垛,最西边两个草垛紧挨在一起,我就朝西边两个草垛走过去,走近听到草垛旁有呢喃细语,声音很轻,我心里又装着任务,所以并没在意。待我走到两草垛之间,忽然发现来来和他媳妇秀秀紧紧地抱在一起,他俩不顾一切旁若无人地狂欢着,爱恋着。对他们来说兄弟姐妹多,在家根本无法放纵压抑的情感,来来精心设计的草垛也许是最安全的,没想到怎么会让我碰撞到,我脸上腾起一阵羞赧,赶紧退了回去。我折回到桥东头,在东村的堆的草垛挑了一担稻草赶往公社。记得那天妇女主任何大姐烧了一锅子红烧肉,说:“小项成了一名新党员,今天要多吃几块红烧肉。“我端着饭碗有点心思重重,还想着早上见到的那一幕。队长看出我有心事,便问“咋回事?”我嘴上说着:“今天不好意思拿了东村的稻草。“心里却一直卟嗵、卟嗵直跳。队长安慰我说没关系,村上的稻草用不完,去年冬天东村借我们队里一千斤稻草还没还呢!我知道到了冬季,田野萧索,队里养的十几头牛主要靠豆包度过寒冷的冬季。豆包就是用稻草包裹着泡好的黄豆做成的。(原创)稻草的气息 - 石松 - 心系何处

 

自从我下乡后,每年冬季队长锡贵都会从自家分的长杆稻草中塞给我几把,让我挑回家,他说居家过日子少不了稻草。记得母亲把我拿回来的稻草,用四爪钉钯从根部抓干净,挑选有韧劲的长杆稻草挂在阁楼上,留着来年裹粽子。松软的稍短一些的稻草就垫在床下,无论多么寒冷的冬季,睡在铺着厚厚稻草的床上,闻着稻香,都不感觉冷。我最喜欢母亲用稻草捆肉,烧出的浓汤赤色的红烧肉,满屋子散发出稻草的清香。母亲只有在过年过节时做这一特色菜肴招待亲朋好友。

我想起了莫奈的《干草垛》组画。这些干草垛,在旭日下、正午太阳下、夕阳下、月光下……呈现出不同的光彩变化。不变的是,那田野中矗立着的干草垛,折射出最本质、最实在、最温暖的生命之光!稻草气息让我铭记故乡,稻草带给我故乡的收获和成长,带给我永久的记忆,带给我乡愁的思念。(2016、12、1日苏州日报“沧浪”副刊刊登)

(原创)稻草的气息 - 石松 - 心系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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