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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系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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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10月出生,安徽歙县人,本科学历,1972年下乡插队,1975年入伍,历任班长、排长、副连长、参谋、科长、团参谋长,师副参谋长,上校军衔。2000年转业,从事教育工作。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出版散文集《五味情》、《温暖的灯火》、《远去的情愫》,诗集《岁月留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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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回乡记  

2015-03-28 12:52:29|  分类: 铭心往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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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回乡记 - 石松 - 心系何处

 (2015年2月17日)

父亲的故乡歙县杏村,属于王村镇管辖范围,离县城约有20多公里,过去交通不便大都靠步行,从县城走到老家大山里约需一天时间。

当你来这偏远古老的杏村,第一次感觉隔几座山峰即可看到黄山,峡长的黄山山脉向东延伸到此,四周山峦的形状有点像桂林山脉,连绵起伏群山,一座一座相对独立,有的直耸云霄,有的孤立突兀,成年被浓雾紧锁。那山,时而峰峦浑圆,势宏而形秀,时而气势磅礴陡峭峥嵘,奇幽而灵动。半山腰的茶林一蓬蓬,相互簇拥,青色如黛。山脚下层层梯田连绵相形态迥异,巧夺天工,远山近山构成一幅幅美丽壮观的山水画。一条清澈的新安江河纵横蜿蜒,欢腾跳跃,或湍急翻卷绕山穿石,势不可挡。自北向南从杏村东端穿流而去,河流在此形成宽阔的河面,上游的水面深不可测,到了村口河流呈现出之字型,一条宽约50米的溪水潺潺,波涛翻滚。东面半个河床凸出形成一大片河滩,到了下游又形成了一处宽阔的河面,水流明显加快,在河对岸的烟村拐了一个大大的回水湾,水面平静缓缓向东流去。靠近河岸边自然生长的百年水杉、木杨树,密密挨挨,错落有致,绿意盎然。粗的几个人难已合抱,把河堤遮掩的严严实实,也有的树木曲虬盘技斜伏在河堤一侧,虽历经洪水冲刷,仍以旺盛的生命力坚强地护卫着河堤。村妇们捣衣洗菜都要穿过密密的树林才能下到河滩去。清晨河面那雾,时聚时散,时浓时淡,时有浪花拍击着崖岸,神秘莫测。没有到过这里,根本体会不到什么叫大山里,一年四季小小山村就掩映在云雾缭绕之中,气候宜人。

父亲年幼七岁就离乡背井,到了皖南宣城学徒,他在世的时也很少回到故乡,听我母亲说直到我奶奶病入膏亡,他才碾转多日赶回老家送终。在我的记忆中刚学会走路时,我的三叔用背包带背着我回过一次杏村,从宣城坐车到歙县城里下车,从城里的太平桥一路往北,翻过几座山头,沿着一条江的东岸一直向北走,在崎岖的山道上不知走了多少路,三叔背着我走走停停,跋山涉水,经过无数个村庄,黄昏时江面上渔火点点,远处的山峦炊烟袅袅,我的三叔告诉我河对岸的村庄就是我们的家。自那以后对父亲的故乡印象渐渐的淡忘了。三年自然灾害当中,父亲把我的大姐送到了故乡,跟着我三叔在一起生活,从此再也没有离开过大山里,我们兄妹之间与大姐频繁的家书成了唯一连接的纽带,让们姐弟情谊割舍不断,无时无刻都不会忘记对故乡眷念和牵挂。

在我13岁那年,文革期间学校不上课,母亲怕我

(原创)回乡记 - 石松 - 心系何处
 

 学坏,把我送回父亲的故乡住的近一年时间。记得大姐带着我去河滩一条大木船的水车上去碾玉米,两箩筐玉米压在大姐的肩上,我跟在她的后面不能帮她一把,想减轻大姐肩上担子的重量,我在后面提携着箩筐的绳索,箩筐失去平衡,一头碰到河堤石台阶上,玉米洒了一地。上了水车的木船上,大姐把玉米放在一个磨盘上,水冲击着水榫:“空咚、嘎哒”周而复始地转着,我看见大姐一只手不停地把玉米粉往磨盘中间摞,一只用在不停地擦着眼泪,那时我不懂大姐为什么哭。

去年的两次回到故乡,没进村口,就被眼前三层楼的徽派建筑群所惊呆,老磨坊不在了,河里的木船水车早已消失,河水仍然还是保留了清洌洌的老样子。在村口镇上竖了一块牌子,“新安江古河道规划设计方案图”,我的外甥告诉我,按规划沿杏村段修建一条新安江河风光带,游船可从城里直接到杏村。我放下行李让外甥陪我到河滩去转转,夕阳西下,我们沿着一条小路穿过茂密河堤林地走到河滩,被绚丽夺目的晚霞所吸引,上游烟村临河依水而筑的粉墙黛瓦村落,升起了袅袅炊烟,碎金般晚霞与山与水浑然一体,河中心两只渔船顺水而下,渔翁摇着橹轻松地沿弯曲河流向我们划过来。我走到河边,拣起一块扁平的石块朝水中打起一个水漂,伏在河边掬起一捧清洌洌河水,我连喝了三口,还有那么一点甜丝丝的味道。外甥说这生水喝了要拉肚子,我回答你不用担心,我也是喝这水长大的。

天色渐黑,不到50米山峦雾霭向村子里弥漫开来,建在半山的房屋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个轮廓,淡淡的氤氲飘浮在村子的上空,朦胧了山,朦胧了水,朦胧了每一间农家小院,也朦胧了对故乡记忆淡忘的心。(2015年3月28日苏州日报副刊“沧浪”刊登)

(原创)回乡记 - 石松 - 心系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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