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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系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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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10月出生,安徽歙县人,本科学历,1972年下乡插队,1975年入伍,历任班长、排长、副连长、参谋、科长、团参谋长,师副参谋长,上校军衔。2000年转业,从事教育工作。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出版散文集《五味情》、《温暖的灯火》、《远去的情愫》,诗集《岁月留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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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挑马齿苋  

2014-09-30 09:53:27|  分类: 铭心往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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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挑马齿苋 - 石松 - 心系何处

  (2014年9月5日)

 前两天,同班战友浦强路过苏州去昆山看女儿,他给我带了一袋野菜,说这菜都成了饭店里的名贵菜,不亚于最近火爆的秋葵。我去车站,他把装满野菜的塑料袋塞到我手中,我打开一看,是一袋马齿苋。我拿回家洗干净,清炒、凉拌,吃了好几顿。新鲜的马齿苋吃到嘴里酸溜溜的,黏黏的粘在嘴里,我觉得很难入口。但从营养角度看,这吃法是最好的。我想起小的时候,母亲用干的马齿苋烧肉,那是最开胃的佳肴。

上世纪60年代末,记得我们暑假去乡下挑野菜,挑的最多的还是马齿苋。田间地头到处都是,长得肥壮的马齿苋,挑上几棵就能装满一菜篮子。挑回家后,倒在院子的青石板上,看着我母亲从锅灶里掏出柴木灰,把马齿苋不停地搓揉,柴木灰一点点的把马齿苋的汁液吸干,再放在太阳底下曝晒,青绿颜色慢慢地变成了灰黑色,等太阳落山,晒干成了一小撮,母亲会把它们一点点积攒起来装在干的簸箕里。家里来了客人,从簸箕里抓出一把,用水浸泡、发透。一大早去集市上排队买回一块肋条肉,红烧成半熟,将发透的马齿苋切碎放进去,小火煨上半小时,马齿苋浸满肥肉的油汁,掀起锅盖,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家里来了贵客,一时半会买不到新鲜肉,母亲会把风干的腊肉切成片,把发透的马齿苋切碎垫在碗底,放在饭上蒸,饭好荤菜也有了。蒸出来的腊肉香味夹杂着马齿苋的清香甘草味,在当时算得上是一道美味佳肴。

(原创)挑马齿苋 - 石松 - 心系何处

 

记得我第一次去野外挑马齿苋,大院子里的黑皮姐姐,带着我们一帮小不点弟妹去十里地外洋村挑马齿苋,一路上我们兴高采烈,来到一大片长满绿油油的芝麻地里,沙质土地上长着遍地的马齿苋,绿油油的叶片根茎还略带粉红色。大家顾不上说话,埋头挑野菜,诱人的肥厚的马齿苋,一会儿功夫装了满满一篮。篮子装满了,就用上衣兜着,大家的情绪高涨,个个都欲罢不能,恨不得把地里长的马齿苋都挑干净。快到中午时分,黑皮姐姐犯愁了,她提起我挑的篮子,足足有三十多斤重,她问我怎么提回去?我说想办法扛回去,黑皮姐姐笑我太天真了。还是她有办法,她用镰刀去附近竹林砍了几根毛竹,把整根毛竹从中间拦腰砍断,扎成了一个一米多宽的竹排。她把竹排扎好后,拖进水阳江河边,让我们几个把装满马齿苋的竹篮子放到竹排上,她再用绳子固定好,一切准备妥当。她推着竹排向江心走去,让我们沿着岸边往回走。那次我真正领教到了黑皮姐姐的威风和胆魄,竹排流到深水区,她泅水,一手推着竹排,一只手划水向前游去。经过浅水滩,她双手抓着竹排末梢,保持竹排的平衡。遇到激流险滩,我们在岸上都替她捏一把汗,只见她纵身跃起牢牢地抓住竹排,不让它倾翻。经过一个小时水上漂流,竹排稳稳当当地停在我们住的下街头码渡口。黑皮姐姐把竹篮一个个提上岸,唯独不见我的竹篮。她说经过险滩时,一只竹篮翻进水里了。我心里咯啦。黑皮姐姐擦干身上的水,她把自己的两个装满马齿苋的篮子拿在手里,把其中一只塞给我,说:“这是给你的。”我一时语塞,不好意思,不肯拿。看我执拗不过,她干脆用竹肩担挑起两只竹篮,一直送到我家。

(原创)挑马齿苋 - 石松 - 心系何处

 

             在我的记忆里,黑皮姐姐的形象总会时而浮现,她的聪慧果敢,她的善良体贴在我的心里竖起了一个标杆,让我无时无刻不提醒自己的言行,更是时时温暖着我的心。她后来嫁给镇上街头一位剃头师傅小六子。自那以后,我头发长了,总会特意跑到上街头,去她家理发,经常想去看看她。我记得臧克家说过:“你会觉得心的太阳到处向你照耀,当你以自己的心去温暖别人。”生活让我懂得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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