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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系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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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10月出生,安徽歙县人,本科学历,1972年下乡插队,1975年入伍,历任班长、排长、副连长、参谋、科长、团参谋长,师副参谋长,上校军衔。2000年转业,从事教育工作。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出版散文集《五味情》、《温暖的灯火》、《远去的情愫》,诗集《岁月留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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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梦见姑妈  

2014-09-28 09:18:46|  分类: 铭心往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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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梦见姑妈 - 石松 - 心系何处

 (2014年9月15日)

  早晨一起床,我跟妻子说昨天晚上梦见你姑妈了,她有点诧异,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我, 一言未发。我仅见过妻子的姑妈一面,虽然她离开我们已有四十年了,可她的身影却时时浮现在我眼前。

   苏州人称姑妈为“娘娘”,在我的老家皖南徽州也称姑妈“娘”,指父亲的姐姐或妹妹。从我记事起,在我的心目中姑妈是亲近的人,无论在何时何地,姑妈总把我们当作娘家人呵护、关心。

   记得那年军校毕业,妻子从浙江赶到军校所在地,久别重逢有点似新婚的感觉,我俩商议当晚从河北宣化乘火车前往大同看望她姑妈。我们下了火车,按平时通信地址找到妻子姑妈家,老姑妈给我第一印象和我岳父长得太像了,浓眉大眼,鼻梁高挺,脸上的皱纹纵横交错,一看就是饱经风霜的老人。她裹着小脚,佝偻着身体,走起路来有点一摇一晃的,她说我们老大远来看她,她很开心。娘家人来啦,晚上姑妈忙着给我们做臊子面吃。我看她家里水缸没水,要去帮她担水,她让我别急,说她们这里用水贵如油,周围附近只有一个公用水井,她不放心,领着我到房子的北侧公用水井旁去打水。水井旁边站了许多人等着打水,各式各样的水桶排成一条长龙。直径有一米的圆口水井,上面一个支架连接着一个轱辘,长长的手摇把柄,粗大结实的麻绳放到井底时,发出“呼呼噜噜”的响声,只听见 “扑嗵”一声闷响,水桶沉到井底,再转动轱辘,装满水的桶便晃悠悠冒出井口。等到姑妈打水时,我本想帮她忙,可放到井底的水桶就是不听使唤,还是姑妈扶着粗粗的麻绳在手中晃动了两下,水桶浸满了水,她两只手抓住摇柄,吃力地一圈一圈转动轱辘,提上来的一桶井水还冒着热气,我把水提到家中,姑妈用水瓢舀水要让我们洗把脸,我有点不忍心,我说晚上一道洗吧,她说你是新女婿上门,按规矩要洗把脸,我执拗不过,洗过脸后我有点犯愁,姑妈家只有一个炕,一家人都住在这炕上,男女的隐私毫无顾及地暴露在光天之日之下,我和妻子商量住旅社,不要给姑妈添麻烦。

    

(原创)梦见姑妈 - 石松 - 心系何处

  那天晚上我一人住了旅社,睡得是大统铺,和我同住的是几个赶马车的车夫,一躺下呼噜打得震天响,我一个晚上都没睡着觉。第二天,妻子的姑妈看我无精打采,知道我晚上没睡好,她说今天晚上不要去住旅社了,就和她住在一起,当时我还有点羞涩,说那哪成。还是老姑妈善解人意,她说你老婆与你分居这么长时间,该在一起热呼热呼,你们俩睡在炕上的外面,我睡在里面。遵命不如从命。那天晚上她什么时候睡下的我一点都不知道。我和妻子紧挨在一起蒙头大睡,第一次尝到睡炕的滋味,既新奇又有点害羞。半夜醒来我看见姑妈在床头捉虱子,她把捉到的虱子用两个指甲背压死,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离开大同之前,妻子姑妈一大早就上街去买来羊肉剁馅,要给我们包西葫芦水饺为我们送行。她女婿拌馅,没有把切碎的西葫芦瓜稍腌浸一会,把水挤掉,结果拌的肉馅水淋淋的。姑妈看女婿窘相,说没事,里面再加点馅料就行了,你带他们去你单位看看,顺便在街上买点土特产给他们带上。姑妈的女婿是雁北报社排版校对员工,他领着我到他报社印刷车间转了一圈。说起姑妈他赞不绝口,你别看她裹着小脚,农忙时家里的地都是她一个人忙种忙收,起早摸黑一天忙到晚,闲不住,住在我这里她还牵记住家里养的几头羊。

离开妻子姑妈家中,我有点依依不舍,老人的情感都融入到亲情之中。坐在火车上我陷入了深思,世界上最难隔断地是亲情,亲情如水,有了堤岸的呵护,才会在既定的河道上缓缓流淌。“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妻子姑妈的淳朴的形象一直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2014年12月8日苏州日报副刊“沧浪”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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