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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系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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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10月出生,安徽歙县人,本科学历,1972年下乡插队,1975年入伍,历任班长、排长、副连长、参谋、科长、团参谋长,师副参谋长,上校军衔。2000年转业,从事教育工作。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出版散文集《五味情》、《温暖的灯火》、《远去的情愫》,诗集《岁月留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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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故乡的土菜  

2014-06-19 11:24:14|  分类: 知青生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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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故乡的土菜 - 石松 - 心系何处

 (2014年5月20日)

 前段时间回到故乡,几位同学碰头,云峰建议就在志平家烧一桌家乡的土菜,大家在一起叙叙旧。那天晚上,大家在敬亭山南麓的志平家中相聚,他津津乐道地说起今天为大家准备了一桌土菜,老同学都不要见怪。他像变戏法似的从厨房端出了杀猪汤、辣椒巴巴、豆渣巴巴、香椿炒鸡蛋、麻姑篓子鱼烧豆腐、鰟鮍鱼火锅、粉蒸肉等十几个菜,吃得大家酣畅淋漓、大呼过瘾,一下子把我带到了往事的回忆当中。

上世纪70年代下乡插队初期, 知青点房屋还没有建好,我们分散住在村民家中,每天吃饭是轮流派饭。刚开始很不习惯,生产队没有安排我们知青干重体力劳动活,肚子里还有点油水,轮到哪家村民卫生条件好的就多吃点,卫生条件差的就光吃点白米饭不吃菜,草草了事。一天晚上村头的六喜告诉我明天到他家吃饭,我们几位知青心里直犯嘀咕,他老婆是个盲人,带了四个孩子,家里乱七八糟,进了他的院门鸡飞狗跳的。我和小柯就商量着准备推说大队部有事,不去了。傍晚,夕阳西下,六喜早早地收工,笑逐颜开地拦住我们,说今天他杀了头猪,请我们开开荤。盛情难却,我们几位知青都去了他家,他先端上来一大盆子汤汤水水,笑呵呵地说;“你们都别楞着,动筷子吃呀。”我问他这叫什么菜,他说这叫杀猪汤。他用大汤勺给我们每人盛了一碗,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大家心里还是有点犯疑,迟迟不肯动筷子。六喜急了,脖子一拧青筋直暴说开了:“知道这一周是轮到我家派饭,提前几天就把家里卫生搞干净,昨天杀了头猪,两片猪肉都送到公社抵押屠宰任务了,只留了点猪下水烧给你们吃,你们不要见怪。”看这肉汤里面有猪肝、里脊肉、猪血、猪腰子,我把眼睛一闭端着杀猪汤往嘴里送,吃到嘴里的杀猪汤嫩爽恰到好处,咸淡适当,大家看我吃得津津有味,也不顾忌什么了,端起碗筷呲溜一声往嘴里送,不停地说“好吃,好吃”。一碗杀猪汤下肚,抢着再盛第二碗。

(原创)故乡的土菜 - 石松 - 心系何处

 

六喜自小父母过世的早,个头不到一米五,相貌精瘦,给人感觉有点猥琐,平时嘻嘻哈哈,表现就像个老玩童,是我们知青点的常客。他儿子上小学四年级,不爱学习,经常被他打得遍体鳞伤,他老婆眼睛又看不见,听到他打儿子,就要直不愣登的去朝六喜身上凑,一次六喜手上举的木棒正好敲在她的头上,头破血流。妻子吵着要和他离婚,邻居好说歹说,他俩总算和好如初。为了孩子夫妻俩嗑嗑碰碰的事常有,我们看到这情景就会去把他儿子领到知青点做作业,只要有点空,就教他儿子查字典,演算算术题目。六喜这人你只要对他一点点好,他都记在心上。农忙期间,他看到我们没菜吃,就从家里送来一碗辣椒巴巴或几个咸鸭蛋。来年春上,我跟他讨教这辣椒巴巴是怎么做的,他笑眯眯地说:“这些土里吧唧的菜你们倒喜欢吃,这都是我老婆弄的,让她教你们怎么做。”六喜老婆别看她是个盲人,可是心灵手巧,她从陈年老坛子里取出腌好的青辣椒,拌上手磨的糯米粉,打一个鸡蛋放进去,用大灶小火炕辣椒巴巴,炕出辣椒巴巴两边通黄,我们就着白米饭,可以连吃两大碗。她跟我们说,做这道菜性子不能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六喜有时会用撑着四角的渔网,在水塘边捕捞麻姑篓子鱼,烧好了送到我们知青点。说起麻姑篓子鱼,凡是会钓鱼的人都有点气不打一处出,这种鱼身上闪着黑色的斑点,鱼鳞闪闪发光,你垂钓时这鱼总是捣乱,拽着鱼线跑,现在这种鱼也上了餐桌,成了大家喜欢的美食。

回到故乡,掏一捧清澈的河水,嗅一把泥土的气息,看一眼袅袅的炊烟,吃一次家乡的土菜,这种故乡的情结永远都割舍不掉。(2014年7月8日苏州日报副刊“沧浪”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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