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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系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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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10月出生,安徽歙县人,本科学历,1972年下乡插队,1975年入伍,历任班长、排长、副连长、参谋、科长、团参谋长,师副参谋长,上校军衔。2000年转业,从事教育工作。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出版散文集《五味情》、《温暖的灯火》、《远去的情愫》,诗集《岁月留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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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母亲与我同行  

2014-03-04 14:00:50|  分类: 亲情回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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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母亲与我同行 - 石松 - 心系何处

 (2014年2月13日)

 母亲走了已100天,兄妹们祭她魂归故里,桌子上摆放着她用过的碗筷,以这种独特的方式怀念她。多少年过去了,我工作的单位换了几个地方,桌子玻璃台板下一直放着母亲的照片。她去世后,我把母亲的照片放在随身携带的皮夹里层,让母亲经常给我提个醒,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时时警示自己做一个清清白白的人。

母亲出生在皖南绩溪一个大山坳里,自小就带着弟弟投靠我外婆的三弟家——宣城府隆泰木行,按辈份我们称为三舅爷。三舅爷送我母亲去读书,她不感兴趣,在他家做家务,无师自通,是家务活的一把好手。到了婚嫁年龄,遇上我的父亲。那时我父亲在三舅爷学徒,三舅爷就把他介绍给我母亲。母亲当时还不肯,倒喜欢上出入商贾云海的一位南京商人。我三舅爷怕我母亲上当,阻止这段婚姻,促成她与我父亲结了婚。还是三舅爷眼力好,选中我父亲做他接班人。我父亲十七岁就做了木行的二掌柜,算盘打得好,还写得一手好字。

解放后,我父母都进了公私国营单位。父亲被地区商业办抽调到副业队工作,长年累月不在家,母亲挑起家庭的生活重担。孩子们相继问世,一个个嗷嗷待哺。三年自然灾害期间,母亲省下自己的口粮接济我的三舅奶。母亲经常跟我们说,要不是三舅爷把她从大山里带出来,就不可能有你们的今天。那时城镇居民都要到农村参加义务劳动,母亲饿得全身浮肿,还要用箩筐把我兄妹几个挑到乡下去参加义务劳动。她曾告诉我,不知多少次晕倒在田头,醒来后,抓住地上长的胡萝卜茵子吃上几口,用仅有的一点乳汁喂养我们度过饥饿的难关。

(原创)母亲与我同行 - 石松 - 心系何处

 

那时我父亲从城里回来,看到全镇哀鸿遍野的场景惊呆了,忍痛割爱把我的大姐送回老家歙县大山里。一次父亲带回一布袋小米,看着我母亲浮肿的身体,说你赶快煮点稀饭,不能再这样饿下去了,但我母亲惦记着干儿子桂民家,说干儿子家人口多,已饿得不行了,快去接济他们吧。我父亲急匆匆赶到干儿子家,他的两个小姐姐已经饿得奄奄一息。我父亲赶忙倒出小米熬了一锅小米粥,让他两个小姐姐喝下,两个小姐姐才慢慢地舒醒,从死亡线上擦肩而过。

上世纪60年代初期,一到汛期,我母亲心有余悸。那年夏季,一场大洪水将我父亲所在的副业队冲垮,他负责的财务账本连同200多元公款被洪水一卷而空。洪水之后,单位查帐要追究责任,父亲一夜间急白了头。我母亲安慰他,动员亲戚朋友左邻右舍借钱也要还上公家的这笔款。母亲让父亲把一笔笔借款写在本子上,她一人起早摸黑步行30多里去贩来廉价的生活用品,卫生纸、蜡烛、肥皂等,担回镇上卖给商家赚差价,用了近两年时间才还清了所有的债务。

在我9岁时,父亲因公牺牲。母亲擦干了眼泪,带着我兄弟妹妹六人艰难度日。那时生活的主要来源只有母亲微薄工资收入和我们的抚恤金,一天三顿每顿都萝卜青菜。我年纪小,不懂事,当着母亲面,大声叫嚷怎么一天三顿都是青菜萝卜,吃得人一点劲都没有。有时不听话还跑到外面跟人家打架闯祸,气得母亲大声痛哭。等我醒悟过来知道错了,抱着母亲的大腿呜呜地哭出声来。母亲又宽慰我,不管是对是错,领着我去人家赔礼道歉。记得我弟学农路过河西的一片玉米庄稼地,顺带掰了三根玉米回家,母亲问清楚后,让我们兄弟几个跪在地上认错,指责我没有教育好弟弟,责成我把玉米送回到原地。这一切都历历在目。

等我身为人父,才真正懂得母亲的良苦用心。仔细想想,从小到大,母亲记住我们兄妹的每一点点进步,从不为我们失败而丢脸,而我们却总是嫌弃她的种种不好。其实做父母的,不图我们回报什么,只希望我们过得好。

母亲走了,她一生平淡节俭,操劳一生,一切都为儿女们着想,她的音容笑貌和谆谆教诲将永远印记在我的脑海中,与我同行。

(原创)母亲与我同行 - 石松 - 心系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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