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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系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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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10月出生,安徽歙县人,本科学历,1972年下乡插队,1975年入伍,历任班长、排长、副连长、参谋、科长、团参谋长,师副参谋长,上校军衔。2000年转业,从事教育工作。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出版散文集《五味情》、《温暖的灯火》、《远去的情愫》,诗集《岁月留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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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故乡的老宅  

2014-02-10 10:40:01|  分类: 铭心往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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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故乡的老宅 - 石松 - 心系何处

 2013年10月25日

我父亲的家乡在徽州的一个偏僻山村,我生在皖南宣城,我母亲的家乡在绩溪。在苏州徽州同乡会中把我的名字列入其中,每年同乡会都会约我,但我内心里一直没有把父亲的家乡当作自己的故乡,所以同乡会的活动有时半推半就了。

我的父亲十三岁就离乡背井,走出大山到商贸繁华的宣城府学徒经商。我回父亲的故乡,前后加起来不到十次。

我的三叔去世的那年,回去奔丧。走在山涧的小道上,满山的枫叶红透了半边天,秋天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顾不上欣赏。新安江两岸的奇峰连绵,山碧水急,珍禽异兽出没林中。

在我印象中父亲的故乡,乡间的石板小道弯弯曲曲,几里路就会出现一处歇脚的八角亭,沿新安江河的回水湾处停着一艘古老的木船,上面架着碾米的水车已无影无踪。村口一处高大的牌坊长年失修已失去昔日的风采,横梁上瓦片残缺不全,柱子的诗碑已经摸糊看不清了。此时此刻我脑子里一直还沉浸往日的回忆之中。

猛醒回头,啊!父亲的故乡到了。村民们把新房子盖到了村口,不再是徽派风格老房子了,有的是火柴盒式的水泥瓦房,有的建成二十多米高的小洋房,洋不洋,中不中,占满了稀少的七分山地三分水田,我倒感到有点纳闷。

走进村口,我直奔父亲家的老房子,堂弟告诉我,这么多年来祖上留下的老房子已无人维修,早已坍塌得不成样子了。他带着我绕道穿过几处狭窄的小巷,墙脚边坐着十个老人在晒太阳,我朝他们看看,似曾相识,一位老太惊讶地喊出:“这不是翠云家弟啊?”我说是的,你们都好吗?一个个朝我笑笑。

(原创)故乡的老宅 - 石松 - 心系何处

 

父亲家的老房子在我印象中,前面是一片开阔地,从外面看恢宏气派,高高的马头墙,粉墙黛瓦,飞檐翘角,宽敞的门庭,大门上方门楼砖雕刻有二十四孝人物头像,三进三箱天井。中厅从正门进去,中央有一个长条形的茶几,上方摆放一个景泰蓝花瓶,一座摇摆式老挂钟,周围还摆放着家庭的牌位。意如“这个大家族平平安安安,终身平静。”两边厢房共有八大间,中间过道穿堂而过,里面内设天井,天井的两侧还有四个厢房,天井的中央放着一口大水缸,用作防火的。我三叔曾经指着这口水缸说:“比你们奶奶的年纪还要大。”沿着天井东侧厢房,从一条过道往北走,又有一处天井,比第一进天井要小得多,天井两侧各有二个小厢房,是我的太太住的地方。在其两侧还有二个耳房是做厨房用的。我父亲在60年代初把我大姐送回故乡,那时我大姐就住在老房子二进的楼上,每次上楼休息都要从第一进厢房右侧楼梯上楼,沿着二楼天井转上一圈才能到大姐的闺房。

堂弟说:“一个家族里,缺少一个有主心骨的,谁也不服谁,意见形不成统一,没人愿意挑头出来讲句话。”是的,叔伯兄弟间指望我父亲,可是我父亲英年早逝。老房子再也无人过问,日晒雨淋,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断壁残垣,一片狼籍。

我触景生情,深深敬仰我父亲的上一辈,留下这么宝贵的家产,到了父亲这一代怎么就败落了?百思不得其解,真有点心痛。现在老人们都已作古,同宗隔房的几个叔叔子女在老房子前面大兴土木,在开阔地上建起了楼房,把老房子遮得严严密密,

在我童年的时间,记得回到父亲的故乡,我三叔总是怕我走不动山路,到了村口的山脚下,掏出口袋里准备好的背包绳,把我背到家门口。冬天最冷的季节,他带着我在老房子两侧竹园里挖冬笋。我看不出冬笋藏在何处,三叔只要从竹园里走上一圈,竹园深处哪里有冬笋,他一清二楚用山阙头,三下二下就刨出一根冬笋来。

父亲的故乡很平常,让人遐思,让人惆怅,让人扼腕叹息。(2014年2月9日苏州日报“沧浪”副刊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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