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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系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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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10月出生,安徽歙县人,本科学历,1972年下乡插队,1975年入伍,历任班长、排长、副连长、参谋、科长、团参谋长,师副参谋长,上校军衔。2000年转业,从事教育工作。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出版散文集《五味情》、《温暖的灯火》、《远去的情愫》,诗集《岁月留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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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捞 塘 泥  

2013-03-21 10:51:57|  分类: 知青生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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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捞  塘  泥 - 项建华 - 心系何处

 2012.12.31)

 一天我站在苏州古城河岸上看清理淤泥的船荡漾在河浜里。清淤工人用两根竹竿在水下挟河泥,疏通河道。此时我就想起下乡插队时,也捞过塘泥,所不同的,是用一根手腕粗的竹竿耙捞的。艰苦的岁月往事,历历在目,久久难以忘却。

在我们皖南一带乡下,岁末年初,男劳力干的一项重活就是清淤捞塘泥。小一点的水塘抽干水后,大鱼小鱼全抓上来,村民抓阄分到各家各户,然后开始挖塘泥。大一点的水塘和湖泊,只能用泥船去捞塘泥。捞出塘泥晒干后作为有机肥料,为来年播种做准备。

那天,我从街上返回村里,一路和煦的阳光透过云层照在身上,感到无比舒适。一场冬雪一点点化了,一点点淡了,乡间小道露出湿哒哒的脸,树木、小草、房屋也渐渐醒来。村前的一条河浜里,有两只水泥船。村里的老党员国民和国华正在船上捞塘泥。我停住脚步,惊叹不已。这么冷的天,干这繁重的体力活,真得要有一种坚忍不拔的精神。他俩人身上都围着一件塑料皮兜,手执一根捞泥的竹竿耙,像渔民撒网一样一次次扔出去,两只手紧握着竹竿,耙着沉重的河泥,一点点地往上提起,湿漉漉的水沾满全身。伸入水中的竹竿耙积满水锈,都呈现出铁红色。水泥船在河浜中摇摇晃晃,他们捞满一船泥,将船靠岸,再用木铲将泥摔上岸。虽是寒冷冬季,他俩身上却都冒着热气,汗水沾满额头。我大声喊道:“国民,能让我上船试试吗?”他回答我:“这事你干不了,上了船你会晕头转向的。”

(原创)捞  塘  泥 - 项建华 - 心系何处

 

我是觉得好奇,跳上捞泥船。国民将船撑到河浜的中央。我站到船头,船尾左右摇摆。我用力将竹竿耙摔向船头翼侧,船尾“唰”的向左飘移,我拉住竹竿往上提,船尾又向右“唰”的挪动过去。国民走到船尾用竹篙插进船尾洞孔,扎进深水固定住船只,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提起竹竿耙,清凉的河水湿透了全身,提起来的竹竿耙里只有一点泥浆。我反复试了多次,驾驭不了竹竿耙。老党员国光打趣地说:“你们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一个个细皮嫩肉的,这不是你们干的活。队里这苦差使,都是我们党员带头,苦惯了。”

那年头,我也有一种二杆子精神,响应毛主席的号召与贫下中农打成一片,就是不服输,十八股武艺全靠练。第二天,我找来一件皮围兜,跟着国民上了泥船。国民耐心地手把手教我捞塘泥的动作。当我用力摔出去的竹竿耙抓到较多的淤泥时,他从船尾走到船头帮着用力往上提。捞满了一船泥,我就感到一阵满足。半天下来,也慢慢地适应了。蹲在船头小憩时,国民盯着捞上来的淤泥出神,他指着让我看,“你看一只王八”。淤泥里面有一只脸盆大小老鳖,四只脚还在动。国民开心地说:“今晚到我家烧个炉子,咱俩喝两杯。”我是喜出望外,好开心,这捞塘泥还有意外的收获。他说这是常有的事。我们撑着水泥船打道回府。

那天晚上,国民把我们几个知青都叫到他家,吃红烧老鳖煮粉条。大家围着炭火炉子,推杯换盏,吃得开心。我们分别端起酒杯,挨个敬老党员国民酒。那晚国民喝高啦,趁着酒兴他说:“我17岁当兵,20岁入党,党龄比你们的年龄都长。党员站在哪里就是一面旗子。我们不图什么,就是不能混同于普通的种地人。”他的一席话,至今印在我的脑海,国民和国光是这样说也这样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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