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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系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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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10月出生,安徽歙县人,本科学历,1972年下乡插队,1975年入伍,历任班长、排长、副连长、参谋、科长、团参谋长,师副参谋长,上校军衔。2000年转业,从事教育工作。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出版散文集《五味情》、《温暖的灯火》、《远去的情愫》,诗集《岁月留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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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澡锅里的温暖  

2013-02-04 10:24:12|  分类: 知青生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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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澡锅里的温暖 - 项建华 - 心系何处
 2012.12.17)

 时值隆冬季节,想起下乡插队时,白天干了一天的活,晚上一身汗渍臭味,回到知青点茅屋裹着衣服倒头就睡,有时睡到半夜会被冻醒,辗转难以入眠。难忘的一次,睡到半夜里副队长金根悄悄地把我们知青叫醒,让去他家澡锅里洗澡,暖和身子。想起那初次下澡锅洗澡的窘境和不习惯,到渐渐适应,至今让我久久难以忘却。

金根副队长比我年龄大五岁,他家住在村北头,门前一棵刺槐树的皮被牲口啃得啮牙咧嘴。屋檐下晒着一大堆红薯藤,都是用来烧澡锅洗澡用的。他家茅屋猪圈里安放了一口一米五直径的大澡锅,到了晚上,村民都会挤到他家来洗澡。男的先洗,女的后洗,洗到最后一锅澡水,混浊的跟泥汤差不多。冬天里,在乡下能洗上一次热水澡真是快活得似神仙。

那年的元月,寒风刺骨,生产队里组织男女劳力挑塘泥,金根凑到我耳边悄悄地说,晚上去他家洗澡。我开心地告诉了其他知青。晚饭过后,金根在家门口水塘里挑水装满澡锅,他母亲烧水,将一捆一捆红薯藤投进灶膛里,发出噼哩啪啦的响声。此时他家院子里已经挤满了村民,金根不容分说让我们知青先洗。当我脱掉衣服钻进澡锅间里,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水中漂着一块碗口大小的木板,当时我就傻了眼,这怎么下锅洗澡呢?澡锅边缘砖块还不到一尺宽,坐不下立不住,我立在锅沿瑟瑟发抖,不敢下澡锅洗,只好拿着毛巾蘸着热水擦擦身子,立马钻出了澡锅。金根问我洗的怎么样,我只好实话实说,有点不习惯。他说你们街上人没见过世面,看我洗给你看,他把圆形木板垫在屁股下,全部身体泡进澡锅里,如鱼得水,洗得酣畅淋漓。我说下面烧着火,皮肉接触到锅太吓人了。他说照我这样洗一点事没有。自那以后,他让我去洗澡,我总是百般推辞。

(原创)澡锅里的温暖 - 项建华 - 心系何处

 

一场冬雪过后,气温骤降,我睡到半夜被冻醒了,辗转侧身怎么也睡不着,跑了几趟茅厕。隐隐约约听到巷子口有脚步声走过,隔了一会,金根咚咚地敲门,说:“小项,我们家烧澡锅了,去洗洗身子暖和暖和。”我一骨碌迅速地爬起来,拿着换洗衣服往他家跑。想到下澡锅心里还有点余悸,太冷啦,也顾不上那么多了,钻进澡锅,我大吃一惊。金根在澡锅边缘让他做木匠的哥哥做了一个四方形的木框,杉木板还散发松香味。金根说你脚伸进锅里,放心大胆地洗吧。我脚伸下去,接触的不是铁锅,是一圈竹片垫在锅底。我毫无顾忌地大胆把身子全部溶进了温暖的热水中,一会功夫全身热血沸腾,大汗淋淋,我用毛巾将泡过的皮肤一搓就是一条蚯蚓状污垢落进了澡锅里。痛痛快快地洗过热水澡后,那一晚上睡得很死,早晨村民们都上工了,上工的号子声也没听见,差点误了出工。

青春的岁月如同奔流的江河,一去不回来。在现实生活中,我们常常抱怨真诚难觅。知青生活的日子里,贫下中农真诚的爱心就在我们每一个人的身边,忘不掉抹不去。(2013年2月4日苏州姑苏晚报副刊“怡园”刊登)

(原创)澡锅里的温暖 - 项建华 - 心系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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