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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系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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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10月出生,安徽歙县人,本科学历,1972年下乡插队,1975年入伍,历任班长、排长、副连长、参谋、科长、团参谋长,师副参谋长,上校军衔。2000年转业,从事教育工作。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出版散文集《五味情》、《温暖的灯火》、《远去的情愫》,诗集《岁月留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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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深藏着的苦难  

2012-07-17 10:08:48|  分类: 铭心往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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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深藏着的苦难 - 项建华 - 心系何处

 

  (2012年6月20日)

 我的大姐没有读完初中,就跟我三叔回到徽州老家。那时,正逢三年自然灾害,三叔看我父母带着一大家人艰难度日,提出把我大姐带回老家抚养,减轻我父母生活压力。我大姐一去就再没有回到我们第二故乡宣城。

在我记事起,我们难得见一次面,就是通过信件维系着我们姐弟间难以割舍的亲情关系。大姐在老家以长女的身份把叔叔家的六个子女一个一个带大,与三叔三婶的微妙的亲情关系远远超过与亲生父母的关系。我们在城里,她在偏僻的山村,生活苦难是令人难以想象的。但是,我亲爱的大姐从来不露声色,把心中的苦难深藏在心底。

(一)

父亲祖上留下的老屋子,前后共有五进。共有一个太爷爷,叔伯的堂兄堂弟等20几户人家济济一堂。我大姐跟着三叔一家住在一进大堂的左边一间屋子。

(原创)深藏着的苦难 - 项建华 - 心系何处

 

大姐十六岁那年,三叔考虑到姑娘家长大成人了,住在一起很不方便,就和老屋子里年长的叔伯长兄佩耕叔商量:“老哥,翠云也成大姑娘了,还同住在一间屋子,实在是委屈她了,她父亲把她放在我们身边,照顾不好她,我们于心不忍。”佩耕叔听清来意,他一口应允:“没问题。”让他弟弟在楼上腾出一间屋子,解燃眉之急。当佩耕叔把这一想法跟老屋子同堂的几个兄弟一说,像炸开的油锅,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是隔房表亲佩松叔。他认为我大姐没有资格享受祖上留下来的老屋子,和他同堂的兄弟也一唱一和,跳出来反对。三叔一看这场面,就站起来与他们讲道理。“翠容的父亲是我们堂兄中的长子,安排一间屋子给他女儿住合情合理,老屋子也有我哥哥家的一份子。你们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你们占了多余的屋子不住人,跟你们商量借间屋子总可以吧。”佩松叔大呼小叫:“没门。”三叔看出几个隔房兄弟咄咄逼人的样子,心灰意冷地跟佩耕叔讲,那就算了吧,不要弄得大家都不愉快。

三叔就在老屋子的三楼,专放祖上灵牌的地方,用木板隔了一间屋子,不足十平方,让大姐住了进去。大姐就在这间屋子度过了她的难忘的青春岁月。

(二)

有一年,三叔来到我家,闲聊中说道:“佩松不是东西,他和你大大都同辈人,一点没有做叔叔样子,处处与你大姐作对,有点欺人太甚。”我听到有人欺负我大姐,心里满腔怒火,愤愤不平。

三叔讲,有一次你大姐从学校放学后来,婶婶让她去挑水。她瘦弱的身体挑着两只大水桶往山边上的水井走去,那个佩松叔叔恰好在水井附近的田边牵着老牛在犁田,看到你大姐挑着水桶从不远处走过来,他用心不良地把牵着老牛的绳子放开,用鞭子往老牛身上抽了两下,老牛懒散地向水井边走。七月的黄昏,夕阳西下,烦闷躁热,树上的知了不停叫着,老牛身上沾满了黄赫苍蝇,嘴上不停咀嚼着流出白色的唾液。老牛见到井水,快速地钻到水井中,酣畅淋漓,把水搅成了一塘混水。你大姐看到此情此景,气不打一处出,放下水桶拿着扁担往牛身上敲,大骂这是谁家把牛往水井里赶。只见佩松叔站在山坡上咧着嘴在看笑话。回答:“是我让牛去洗个澡,你怎么能用扁担往生产队的老牛身上打呢?我得要向生产队长告状啊!”你大姐只好忍气吞声,挑着空水桶往家走。婶婶在家做饭还在等着水用,一看你大姐挑着空水桶回来,以为你大姐故意赌气,不问青红皂白把你大姐骂了一通,当时你大姐心里的委屈涌上心头,大声痛哭起来。晚上我问明情况后,我找到佩松,把他臭骂了一顿,我骂他:“你还是个人吗?还像个叔叔吗?”我也跟你婶婶吵了一架,我说你没搞清楚事情的原委,就暴跳如雷的批评人。事后你婶婶主动向你大姐赔礼道歉。你大姐在我们身边受的委屈太多,但是,她自己从来也不说。

(原创)深藏着的苦难 - 项建华 - 心系何处

 (三)

那年在我上初中时,正值文化大革命,学校全面停课。我回到父亲的故乡,和我大姐在一起度过了近有一年时间。自从大姐被村民推荐当上了民办教师,倒成了佩松叔的眼中钉、肉中刺。他认为这座古老的山村,最有文化、最有水平的人,非他莫属。说白了,就是不服气。同在一个屋檐下,大姐平时很有礼貌的称他“叔叔”,他看到我大姐好像没见着的一样,有时傲气十足地应付一下,嘴向翼侧撇一撇,皮笑肉不笑地“嗯”一声。

村里支部书记佩忠,也是同宗叔叔。他根据我大姐的平时表现,把她列入预备党员培养对象。那时我大姐年轻活泼,有朝气,也有一股积极上进的革命热情,白天教山里娃读书,晚上给中老年人扫盲,每天忙忙碌碌,就像个一个开心果,时时充满着快乐。

就在大队党支部讨论我大姐入党的紧要关头。这个佩松叔跑到大队部叫嚷着:“翠容条件不够入党标准,她哪个能入党呢?她去年学校放假,跑到宣城母亲家里,跟着摆摊卖饭菜,这是资本主义的行为。”

山里人都知道佩松是翠容的堂叔,没有一点长者风范。但是,既然他有这个方面的反映,组织上得出面派人到宣城外调。去外调的村干部找到我母亲的单位。我母亲单位领导很客观的给外调人员一个明确的答复:“翠容母亲利用工作之余和邻居合伙做饭菜卖给过往的红卫兵吃,只收成本价,翠容本人没有直接参与。此函复之!”外调人员拿到这个材料,认为我大姐符合加入中国共产党的条件,当年12月份村里召开支部大会,同意吸纳我大姐成为一名中共党员。大姐得知这一喜讯,喜极而泣,奔走相告。

(四)

(原创)深藏着的苦难 - 项建华 - 心系何处

 

去年,我再次回到父亲的故乡,大姐已从教师岗位上正式退休,在城里和儿子、女儿住一段时间,再回到山村老屋子住一段时间,两头跑。她生活安排得非常充实;早晨起来去打打太极拳,白天带带儿孙,吃过晚饭去跳广场舞,自娱自乐,安度晚年。

有时,山里人家办喜事,还专程到城里请我大姐回去帮忙。恰好那次我偶遇她和佩松叔一起给人家婚庆帮忙,她还是那么亲切地喊道:“佩松叔,下河淘米,小心点。”佩松叔还是那表情,嘴向左边撇一撇,回答道:“好来!”

我问大姐:“你不计前嫌,想得通吗?”大姐说:“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我也在想,大姐能这样包容,是生活磨砺的结果。生活就如同一杯白开水,加点盐,它就咸,加点糖,它就甜,生活的质量靠心情去调节,“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面带着微笑地用心过好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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