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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系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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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10月出生,安徽歙县人,本科学历,1972年下乡插队,1975年入伍,历任班长、排长、副连长、参谋、科长、团参谋长,师副参谋长,上校军衔。2000年转业,从事教育工作。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出版散文集《五味情》、《温暖的灯火》、《远去的情愫》,诗集《岁月留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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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三分水田  

2011-04-28 10:36:03|  分类: 知青生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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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三分水田 - 项建华 - 心系何处

  (2011.4.14)

下乡插队的第二年,生产队给我们知青分了少量的自留地,每人三分水田。耕作管理的过程使我深刻体会到,没流汗水就没有收获,勤奋是人类的美德这个道理。

那天清晨,淡淡的雾气将整个村庄笼罩着,细细的小雨轻轻地在空中飘洒,散落在脸上,丝丝凉意让人感到说不出的舒服,门口的水塘边一圈圈涟漪,晕开了江南山村的新的一天。队长见到我问道:“给你分的田啥时耕犁?”我支支吾吾地说:“耕犁、耙犁工具不会使用啊。”队长脖子一歪急了:“不会,我教你呀!有啥难的。”我回答:“那好吧,等队里不安排活时,你来教我行吗?”队长说:“我就担心给你们分了田,荒了可惜。”

成片的长着红花草籽田间,紫中渐红,红中藏白,浅倚泥土,广袤的原野都弥漫着清香的气息。队长肩上挎着弯弓的犁,一手执鞭,一手牵着老牛,我扛着一把铁锹跟在他后面。

(原创)三分水田 - 项建华 - 心系何处

 

三分水田正好夹在二户村民自留田中间,窄长的一条,宽约6米,长约定40米,说是三分田比实际面积要大得多。到了田边,队长给牛套上鞍绳,从田埂的右边缘将犁尖插进土壤中,一溜轻松地扶着犁把,“得”一声,老牛拉着犁翻卷着泥土像层层波浪,新犁开的黑黝黝土壤裸露在表面,表面不时的出现蚯蚓和黄鳝在蠕动着,一阵泥土的清香扑面而来。队长掌犁沿着逆时针耕了几圈后,把犁把交我手中,让我试试,我学着队长的动作,右手掌着犁把,左手牵住牛鞍绳,喊出一声:“得!”犁的尖刀没插进土壤,老牛轻松拉着犁往前跑,当我用双手按紧一点,尖尖的犁刀直插土壤的深处,老牛拉不动直喘气。队长在一旁说:“放松点,平稳点扶着犁。”我似乎找到点感觉,但是,卷着裤脚的长裤拖拉在地,沾满了泥水,费了九龙二虎之力犁了一圈,有点手忙脚乱,全身大汗淋淋。再犁第三圈时,已经是气喘嘘嘘。队长看着我艰难痛苦的表情,说了一声:“你们知青拿笔杆子可以,种田还是看我大老粗的。”他接过我手中的犁把,动作熟练,手到勤拿,老牛配合着主人拉着犁,服服帖帖,四肢交替蹒跚地前行着。

翻耕好的田晾晒数日后,各家各户都从村口大水塘引水,清澈的水沿着小水沟哗啦啦地流往田间。浸泡几日的水田,还得用牛牵引着犁耙将土坷垃耙碎。这又一农活中最复杂的一道工序,想到前面耕犁这么复杂,当时我真有点打退堂鼓,想放弃种水稻了。还是老队长惦记着我的三分水田,“小项,明天我去自留田耙田,一道把你的田耙一下。”  

(原创)三分水田 - 项建华 - 心系何处

 队长耙完自家的田后,又手把手让我学耙田。我学着队长动作两只脚站在四方形的犁耙上,下面一排有8个刀齿,一共四排。老牛在有水的田间就不那么温顺了,我还没有站稳,它就拉着犁耙往前跑,我一个趔趄倒在水田里了。全身上下衣服都湿透。我跟队长说:“这农活看起来简单,做起来很难。像队长您农活十八般武艺全会,我不知要学到猴年马月。”他回答:你们都是飞鸽牌的,哪能像我们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啦。

三分田里我插上了晚糯秧苗,平时也顾不上管理,去看过几次,草长得比稻秧还要高,在一个雨后天晴的中午,下决心拿着秧耙去三分水田耘稻。我戴着草帽,冒着酷暑,站在自留田里耘田,秧耙根本就耙不动,只好一点点用手去拔杂草和稗子,脖子上围了条毛巾擦汗,蚊蝇前后左右围着你转,脚下不时会出现蚂蟥叮咬,汗水湿透全身。

收割季节到啦,我真得不好意思去收割稻子,稻子长得稀稀拉拉,脱粒打下来的稻子,一过秤“三分田”只收了60斤糯稻。队长笑话我:“你的稻子是靠天收,田间管理没上心思。”他家的九分田共收了400多斤稻子。相比之下感到惭愧。

插队劳动使我真正尝到了“一分耕耘一份收获”的心情。想起来这段往事意味深长。我深刻地反思:我们无论做什么事,都必须费心思花气力。一个人没有砥砺便没有锋锐,没有磨擦便没有光热。人生就是一个奋斗的舞台,奋斗既是人的生活,也是人的使命,不奋斗而想入非非必将被生活潮流所淘汰。(2011年12月10日苏州日报副刊"沧浪"刊登)

 

(原创)三分水田 - 项建华 - 心系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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