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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系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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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10月出生,安徽歙县人,本科学历,1972年下乡插队,1975年入伍,历任班长、排长、副连长、参谋、科长、团参谋长,师副参谋长,上校军衔。2000年转业,从事教育工作。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出版散文集《五味情》、《温暖的灯火》、《远去的情愫》,诗集《岁月留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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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兄弟“大、小河”  

2011-02-03 09:47:47|  分类: 铭心往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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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兄弟“大、小河” - 项建华 - 心系何处

  2011年1月31日)

    每逢清明倍思亲,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思念一位同年龄人,那憨厚的性格,笑容可掬的样子我怎么也忘不了。

大河和小河兄弟俩每天总是形影不离,是我们知青点的常客,一次哥哥大河看我临摹鲁迅的素描不错,一定要让我给他画一张。我说水平太差画不好的,他不依不饶。有一天正好下雨不出工,我就一本正经让他坐在我面前,给他画了一张素描,他开心地把他贴在家里堂屋正中。

有时大河看我们几个知青没有荤菜吃,会兴致勃勃说,明天如果下雨我带你们去抓鱼。第二天果然下起滂沱大雨,大河和小河跑到我们知青点,高兴地说:“走,跟我们去抓鱼。”大河一副老道渔翁的架势,头戴斗笠,身披棕毛蓑衣,提着网兜。我穿上雨衣,跟在他们兄弟俩人后面,提一个水桶,钻进大雨之中,往田畈里走。雨后稻田里水沟的水往水塘外泻,只见大河将网兜张在泻水的后侧,一会功夫,水塘里的鲫鱼逆水往上跳,跳上去就进了网兜,成了翁中之鳖,半天时间我们带的两个水桶装满了鱼,全身衣服都湿透,抓鱼时喜悦的心情真的比吃鱼还开心。

(原创)兄弟“大、小河” - 项建华 - 心系何处

 

那天夜色漆黑一片,村西头水塘边亭亭的荷花在悠长的夏日里一直沉静着,只有风起时,才传出细如裙裾窸窣的声音。村中央打谷场边几头老牛卧伏在一边,嘴里不停地嚼磨着稻草裹黄豆草包,口中流出白色液沫。村民经一天的劳作,加上燥热的天气睡不着觉,都在门前屋后乘凉。大河穿双拖鞋,扛着一副张鱼的网,身后背一个鱼篓,他又要去捕鱼,从我们知青点巷口经过,他乐呵呵地说:“明天给你们送鱼吃。”

第二天早晨小河神色紧张地跑到我们知青点,“我哥昨晚打鱼时被蛇咬了,现在腿已经肿得很厉害。”束手无策地说道。我拉着几个知青一起跑到大河家,看大河的一条腿从上到下已肿胀得像个水桶,我跟他母亲一商量,要赶快送医院。我们找来村里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一起把大河抬到板车上,往县医院送,一路上大河不停地呻吟。他没想被蛇咬了会有这么严重。他断断续续地说:“我、在、打鱼时、脚、被、什么东西、触了一下。”我扶住板车的一侧,心中默默地乞求大河不能出事情。30多公里的路程,我们七个同龄人拉着板车拼命地跑,与时间赛跑,我不停地安慰大河要挺住,侧面看大河的面部已经开始肿起来,我感到凶多吉少。我们把大河直接送到医院急诊室,医生把大河的眼睛翻开看看,摇摇头说:“你们送来的太晚了。”我们几个拿着香烟不停地往医生手里送,哀求医生想出个办法,一定要救活我们的大河。医生看大河呼吸急促先接上氧气,给大河吃了几片“季德胜蛇药”,对伤口处进行了清理,让我们想办法到县城东南夏渡镇请一位姓刘的蛇医来看看。我们问明地址,派知青小张带小河去请这位蛇医,等下午4点钟请来蛇医,大河闭上了眼睛,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20年后我再回到下乡的村上,走进小河家,在他家的房屋的中央还留着我画的那张大河的素描,我心情十分难过,默默无语,心中在深切地怀念他。多少年过去了,这段往事我一直心存不安,举手投足都会闪现出他们的影子,我们知青下乡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得到了许许多多淳朴的村民照顾,增添了我们战胜困难的勇气,丰富了我们的阅历。在我们遇到困难的时候,他们不是同情我们无能,更不是怜悯我们弱小,他们教会我们做人的很多道理,“厚道、本真。”他们用最真实的情感对待我们知青,这是一种超出人性之爱。他们的付出往往是超出世俗的功利性,是高尚的,洁白无瑕的。(2012年4月1日苏州日报副刊“沧浪”刊登)

(原创)兄弟“大、小河” - 项建华 - 心系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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