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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系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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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10月出生,安徽歙县人,本科学历,1972年下乡插队,1975年入伍,历任班长、排长、副连长、参谋、科长、团参谋长,师副参谋长,上校军衔。2000年转业,从事教育工作。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出版散文集《五味情》、《温暖的灯火》、《远去的情愫》,诗集《岁月留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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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镇上的老澡堂  

2011-11-04 10:38:33|  分类: 铭心往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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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镇上的老澡堂 - 项建华 - 心系何处

 

 (2011年10月8日) 

时至暮秋回趟老家,江南古镇保留原汁原味风貌,悠长的小巷,神秘而幽深,平整的石板路,透着浓浓的古老气息。我拉着弟弟一同去老街澡堂洗澡,重温儿时的美好时光。

儿时记忆中的澡堂位于镇上下街头,门口一直挂一条三角形幡旗,旗面黄色的绸布上写着十分耀眼的“澡堂”两个大字。天刚蒙蒙亮,挑水师傅穿着草鞋,一趟趟从河里担水,装进澡堂蓄水池里。烧水的师傅忙着将稻糠壳用簸箕倒进火炉里,火焰会直窜房顶,一阵阵轰鸣声响,上午九点一过就开堂子了。

星期天,父亲会早早带着我们兄弟几个赶早洗干净水。那时澡堂也分三六九等,普通位只要七分钱,好一点有长靠椅背铺上毛巾,一个位子标价一角二分钱,洗完澡后可以躺在靠椅上休息,纯粹是休闲享受。卖茶、花生米的小商小贩提着圆竹篮子问你“阿要茶干”。需要修脚的招个手,修脚师傅立马到你身边,放下折叠凳,打开修脚工具,锃亮的刀把捏在手里,就像玩魔术般,把你脚上“鸡皮肉疙瘩”都一一挑剔的干干净净。

(原创)镇上的老澡堂 - 项建华 - 心系何处

 

我父亲总是选择价钱低廉的普通位子,靠近浴室掌柜师傅工作面的一侧,兄弟几个挤在一个位子上,将衣服堆放在一起,有时去的晚了,还要等别人穿好衣服离开后才能脱下衣服进浴池洗澡。掌柜师傅连忙将顾客脱下的贵重衣服用衣钩挂在墙壁的衣钩上,忙得不亦乐乎。再给我们每人发一个竹签,竹签中央烙铁烫有“普位”字样,拿这个竹签到浴室门口领毛巾。我们兄弟几个跳进热气腾腾腾浴池嬉闹起来,亲近地潜水扎起猛子,父亲看我们兄弟几个玩得没完了,少不了一顿臭骂,吓得乖乖地往浴池外面跑。掌柜师傅拿着热毛巾把子往我们身上扔,擦去身上的水珠。浴池的外面有两张木躺椅子,一位小老板四仰八叉躺在椅子上等待擦背,只见擦背师傅拍打着热毛巾把子,高喊一声“啊——”,用尽全身力气往躺在木椅子上小老板身上擦去,不一会儿功夫,汗渍泥巴像蚯蚓状从其身上和背上滚落在地。我们兄弟几个也模仿着搓起背来。

当我们兄弟几个洗好澡,走出澡堂门外,已是万家灯火,门口一位大爷摆着锅贴饺摊子,煎好的锅贴饺两面炕的微黄。那买锅贴饺大爷两只筷子夹一片肥肉,在锅的周围不停地擦着,锅的表面冒出滋滋的响声,看着口水就流出来,脚步就不肯摞动了,那年代真的馋啦。有时我父亲会忍痛割爱从口袋掏出几分硬币给我们兄弟几个一人买上一只解解馋。

(原创)镇上的老澡堂 - 项建华 - 心系何处

 

小镇澡堂最忙的时候算是过年前那段日子,老街房们都想争着洗干净的头道澡,有时得半夜起床排队到澡堂洗澡。记得那年小年夜,我们兄弟几个睡得正香,父亲把我们一个个提溜起来,惺忪忪地柔柔眼睛,跟着父亲往澡堂跑,澡堂里人头攒动,想赶早,可是别人比我们更早。进了澡堂还要耐心等待,等有了空位子,争先恐后脱了衣服跳进浴池,那可是人挤人、人挨人,脚都伸不起来,只好用毛巾沾点水擦擦身子,洗得人多了,水越洗赃,炉堂里的火越烧越旺,水温也不停地升高,这个时候谁也不计较,快乐地擦擦身子,迎接新的一年的开始。

清晨的江南,雾散了,雨停了,在阳光的呼唤下,唯有湿润的石板街与屋檐还滴滴嗒嗒落下水珠。梦回老街,老街大半乡邻都还能认识我,说你还没忘记乡情,我说怎么能忘记生我养我的故乡呢?当我和弟弟再次踏进老澡堂,想寻找过去洗澡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浴室装修古色古香,个人物品可以放进衣柜里,宽敞明亮的浴室里十几根沐浴喷头,依次排开8个大理石座凳,既可以站着洗澡又可以坐着洗澡。台前放有瓶装洗发露、沐浴露、香皂,在浴室东侧宽敞的深水池可以冲浪,在其西侧还有二间木头屋是桑拿房,感到洗得不过瘾,可以享受芬兰桑拿蒸一蒸。我弟说现在洗澡价钱虽然翻了十几倍,但是服务是更人性化了,比城里澡堂价格差不多少。

沧桑巨变,怀旧的感觉,会使我充满无限感慨。值得珍藏的记忆,并非样样都美好,其中也会有许多遗憾。(2011年12月30日苏州日报副刊"沧浪"刊登)

(原创)镇上的老澡堂 - 项建华 - 心系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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