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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系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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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10月出生,安徽歙县人,本科学历,1972年下乡插队,1975年入伍,历任班长、排长、副连长、参谋、科长、团参谋长,师副参谋长,上校军衔。2000年转业,从事教育工作。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出版散文集《五味情》、《温暖的灯火》、《远去的情愫》,诗集《岁月留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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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锡贵队长  

2011-01-28 09:26:54|  分类: 铭心往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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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锡贵队长 - 项建华 - 心系何处

 (2010年12月30日)

那年下乡插队,锡贵队长带着金根到公社把我接到村里。当时知青点的房子还没建好,先让我们几个知青分别住在村民家中,我住在村头的水子家。晚上队长来看我,就给我提了要求,一定要虚心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我连连点头。

锡贵队长老婆早几年得病过世了,丢下一儿一女,他是又当爹又当娘。儿子在村里小学读了四次一年级,听他说还要留级,队长也没心思管孩子,听天由命。他把心思都用在了队里热乎朝天的学大寨赶超大寨的开山挖渠、农田基本建设上,他每天收了工,吃完晚饭两只手背在后面,哼着黄梅戏小调,一摇一晃地走到队部,给村民派工。一大早只见他一只手提着闹钟,一只手扛着铁锹,口里含着哨子“嘟、嘟”吹着不停。我们刚下乡时一听哨子声也是手忙脚乱的,怕上工迟了影响不好。

临近春节,村头水子家杀了头猪,事先没有向队里报告,锡贵队长知道了,要让水子把半边猪肉送到公社屠宰店以平价肉上交,抵生产队生猪屠宰任务,水子一家辛辛苦苦养了头猪倒要上交,好说呆说也不管用,村民们七嘴八舌指责队长太过分了,欺负人家老实人,“水子家不就是背了成份不好名声吗?”有几个村民提出各家赊点水子家猪肉,等自家杀猪时还给水子家,队长也不同意,他的指令谁也不敢违抗,最后还是指派两个年轻人抬着猪肉往公社送去。

(原创)锡贵队长 - 项建华 - 心系何处

 

那天晚上水子家把猪下水做了一桌菜请我们知青还有杀猪的师傅在一起吃了一顿。第二天锡贵队长找我谈话,说你们知青的立场站在那一边?住在一起关系搞得那么亲密,要当心点,防止资本主义思想在你们头脑中复辟。我这么一听倒有点紧张了,我跟队长说那我就不住水子家了,可以吗?队长说你这样就对了嘛,你领会我的意思很快。我住在水子家仅一个月,他母亲每天晚上给我烧好洗脚水,看我劳动太紧张没时间洗衣服,脱下来的衣服就随手放在床边,等我劳动回来,干净的衣服已经叠好放在我的床头,我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这不明不白的突然换地方住,该怎么向水子妈妈解释?从水子家搬出时,我心里一直感到过意不去,我们相处十分融洽,水子的妈妈眼泪巴沙地说了一句:“我们家成份不好不能连累你们知青啊?”“大妈不是的,你们家人口多我怕累倒你,我经常会转到你家来看你。”我回答,当时我知道说这话是违心的。

知青点房子建好后住了进去,我们遇到了做饭无柴烧的难题,我向队长提出来把队里稻草给我们一点,他说你们来的时间不长,队里的稻草没有你们的,你们得自己想办法。第二天我就带着几个知青上山砍柴,从村上走到有山边已经是精疲力竭,到了山上一看全都是成材的松树,当时我想既然来了,那就砍松树枝吧。我们每人砍了一些枝丫树枝,捆好后准备挑下山,只听见不远处有人在喊,“是谁在砍伐松林?”我一听感到不对,召呼大家赶快挑了走,没想到一挑到肩上感到沉得不得了,看守山林人不停在喊着向我们撵来,我们几个拼着命挑着沉重的松树枝跑啊,跑啊,翻过了两座山头,追赶的声音离我们渐远后,我们总算松了口气。走在路上知青小柯说明天烧饭我去拖队长家的稻草。

(原创)锡贵队长 - 项建华 - 心系何处

 锡贵队长人心不坏,那种对集体的事绝对的公而忘私,村民都说他是个死脑筋,知青小柯经常在背后说队长是“左得奇”,有时我埋头在房间里看书,小柯悄悄地从房外跑进来告诉我“左得奇”队长来了,我得毕恭毕敬迎候队长。

有一次锡贵队长要到城里去购物,想到我家去看看,我陪他在城里办完事后,带他先到澡堂去洗澡。我进了澡堂内洗了一会,里面温度高,密封不透气,就感到头有点发晕,队长惊讶地说:“小项,你的鼻子在流血。”我立马站起来准备走出洗浴间,头脑一阵晕眩,一头栽倒在水池里,队长一把抱住我,背着我走出洗浴间,让我平躺着,按住我的人中,过了一会儿我苏醒过来。我说队长啊,不好意思把你吓坏了。他说那里的话,你太累了,你们知青身体还很虚弱,需要锻炼啊!

回忆往事,那个年代我们确实承受着种种外部的压力,更重要的是面对内心的困惑,至所以能够坚持、忍耐着,因为有像锡贵队长这样的人向我们投以理解的目光,使我们在蹉跎的岁月中时时感受到了生命的暖意。(2012年3月7日苏州姑苏晚报副刊“怡园”刊登)

(原创)锡贵队长 - 项建华 - 心系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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