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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系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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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10月出生,安徽歙县人,本科学历,1972年下乡插队,1975年入伍,历任班长、排长、副连长、参谋、科长、团参谋长,师副参谋长,上校军衔。2000年转业,从事教育工作。江苏省作家协会会员。出版散文集《五味情》、《温暖的灯火》、《远去的情愫》,诗集《岁月留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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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村西口老夫妇  

2011-01-27 11:10:23|  分类: 知青生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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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村西口老夫妇 - 项建华 - 心系何处

 (2010年1月10日)

前段时间我回到插队地方,一进村我就直奔村西口,想看看多年未见的潘大爷夫妇,村长告诉我别去了,二位老人早仙逝了。我的心一阵阵地难过,沉默变得沉痛。

我插队那时,每天都要到村西口水塘边去洗脸、提水。水塘边柳树成荫,我常常被波光云影所吸引,这里满眼是绿,柳树木倒影的绿,青草的绿,水中倒影的绿,深绿、澄绿、嫩绿、浓绿,或清亮或静幽;那绿无处不在;透过一棵老榆树的点点阳光,散落得一地斑澜。

潘大爷家就住在村西口水塘边,无儿无女。一次,他挑着农家肥往山上走,准备插红薯秧用,本来眼睛就不好,一不小心摔了一跤,腿部严重骨折。我和村里几个小伙子扎了一副担架,把竹凉床倒过来,两边用绳子兜住,中间一根竹杠,中午时分我们顾不上吃饭,一路小跑抬着大爷往县医院送。我们几个轮流抬着他,到了医院个个汗流浃背。大爷不停地抱怨:“难为你们了。”办完住院手术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我提出晚上陪陪潘大爷,你们几个先回去。大爷伤筋动骨没有十天半个月好不了,我们几个知青向队长请求轮流陪伴他,直到大爷痊愈把他接回家。

(原创)村西口老夫妇 - 项建华 - 心系何处

 

临近春节,潘大爷家磨豆腐过年,我和同伴几位知青商量去他家帮帮忙。大娘撑磨,我们几个年青人轮流拉磨,她和我们有说有笑。我说大娘:“你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叫我们。”此时大娘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她说:“你们就是我最亲的儿子啊。!笑声淹没在厨房里热气腾腾嘈杂声中。大爷烧水将磨好豆汁用开水冲兑,用一个布袋子接住,我们帮忙将豆汁一舀舀放进布袋里,上下转动,将豆浆一点的过滤了出来,再将豆浆上锅里烧开,只见大爷拿着一根竹棍插入锅中,轻轻往上一挑,一张像扇子大小的豆皮就出锅了,豆皮泛出一层油光。大娘用大碗给我们每人舀出一碗滚烫的豆浆,放点红糖让我们喝。冬天里喝下这碗豆浆也暖和多啦!

我们知青点住在村的中间,一条小巷穿村而过,平时我们房门也不上锁,有时早晨烧一锅饭中午回家就用开水泡饭就着咸菜吃下,狼吞虎咽,忘不掉在那艰苦的岁月。春耕大忙季节,当我们打开房门,准备烧饭时,锅里放了一碗烧好的百叶蒸咸肉,我们几个知青惊奇大叫起来,“哇┈┈”一猜肯定是村西口的大娘送来的。没隔几天,在我们厨房水缸的盖上又放上了几十个咸鸭蛋,我们各自盛上一碗米饭,就着咸鸭蛋吃得好香啊?大娘隔三差五就会变着戏法给我们送点好吃的,让我们解馋。那时我就在想,村西口潘大爷夫妇真得怪可怜的,你只要对他们一点点好,他会以十分的感激来报答。大家都感到关心俩位老人做得还不够啊!

双抢夏种开始了,各家各户水稻都插的差不多了,村西口潘大爷家的6分水田迟迟没有动静,我跑到大爷家问要不要我们帮忙,他说你们会吗?我说你相信我们,我们一天不行二天。他有点半信半疑。第二天早晨,大雨滂沱,风雨交加,大娘说就往后推一推吧?我说讲好的事不变啦。当我们走到生产队育的秧苗田里,大雨如注下着不停,我穿着一身军用雨衣,坐在秧板凳上拔秧苗,衣服全部湿透。中午时分,电闪雷鸣,“轰”啪“,只看到闪电在我的前方连续不断跳动,将秧田水面照射得白茫茫一片,我低着头闭着眼睛不敢抬头,只顾不停地拔着秧苗,当时心里有点胆怯,进退维谷,只能硬着头皮坚持着。大雨过后,我们将拔好的秧苗挑到大爷家水田里,按间距拉好秧绳,五个知青并排展开。生产队长知道我们插秧的功夫还不到家,带了二位小媳妇来指导我们插秧。我们开始插的时候六棵间距,还没插进去秧苗就漂起了,队长给我们几个示范,二只脚在二棵秧苗之间向后直行慢慢地摞动,秧苗就不会漂起来了。二天时间总算把6分地插完。

(原创)村西口老夫妇 - 项建华 - 心系何处

 

自我离开村上后,一直惦记着俩位老人,当我再次回到生我养我的故土,没能见到俩位老人心情十分难过。在我的人生道路上,我经常想要记住别人对你一点一滴的好处,这会让自己的工作和生活都会变得顺利起来。有时这种感恩的心来不及珍惜就消失了,我想在我的有生之年,要用感恩的心,为身边的陌生人点亮一盏灯。因为,我们每个人都在不知不觉中享受着他人给予的温馨的灯火。(2011年3月7日苏州姑苏晚报怡园副刊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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